“啥?”
“学科评估。”惠庆低声道,“下一次重点学科评比,复大社政学院在某些权重材料和成果展示,会充分考虑与我们的合作,并且……在一些关键指标上,形成某种默契。”
点到即止,但李乐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玄机,这意味着燕大社系在这个新兴领域的主导权和话语权,将在官方评价体系里得到重要盟友的背书和支持,这是一种更深层次、更稳固的资源互换和势力联盟。
社会学一级学科底下,几个二级学科方向的排位、资源分配,全看这个。网络社会学作为一个新兴的交叉方向,如果能拿出耀眼的、有广泛影响力的成果,并且展现出跨校合作的态势,对于整个学科评估的加分,是显而易见的。
这一手,不止是捞了实惠,更是为燕大社系在评估中抢占了先机,把复大也绑上了战车。
李乐怔了怔,缓缓吐出几个字,“马了个。。。。姜还是老的辣啊。”
这确实是马主任的风格,犀利,精准,看得远。但转念一想,刚下午给自己哭穷,正反左右上下六个面儿给自己阐述系里多不容易的马主任。。。。您这么会演,不如去中戏当院长啊。
花椒油的麻意从舌尖蔓延开来,直透心脾,却带来一种酣畅淋漓的清醒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,不仅是胃里,更是心里。
前路依然漫长艰苦,但方向清晰,同道有人,背后有师。
这时,李乐刚端起绿豆汤,就听到惠正说了句,“爸妈,乐哥,我吃完了,进去看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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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去吧。”惠庆点点头。
“诶,吃饱了吗?我看你就吃了这一点儿,要不再来一筷子?”师母见儿子起身,问道。
“不用了,真吃饱了。”
“行吧,在喝碗绿豆汤?”
“妈,真不用,我进去了。”
惠正回了小房间,门轻轻带上,将那盏台灯昏黄的光和少年沉默的背影,一并关在了里面。
师母望着那扇关上的门,半晌,轻轻叹了口气,拿起抹布,开始慢腾腾地擦了面前的桌面,动作有些凝滞。那叹气声很轻,却沉甸甸地落在杯盘轻响的间隙里。
李乐咂了咂嘴,冲低头夹菜的惠庆说道,“那什么,老师。。。。”
“小正今年……是高二了吧?我记着,今年是最后一届分文理综了?明年就改成侧文侧理?”
惠庆“嗯”了一声,转过头,“是,赶上末班车了。”
“那……小正自己,有倾向没?是打算学文,还是学理?”
“他?”惠庆嘴角扯了扯,像是寻找一个更准确的词,那笑容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,“看他自己吧。这孩子,文理都一个样,倒是平均,文理都一个样儿,没什么特别突出,也没什么特别短板。”
“硬要说,文科背东西还行,但论述、材料分析,运用理解上面差点意思,理科呢,可能就是对数理化那套符号语言,钝一点儿,转不过弯。平均得让人没脾气。”
话里听不出倾向,只有一种基于长期观察后的的平静。
“看他自己?”师母却立刻接了话茬,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,“他一个半大孩子,懂什么轻重缓急?现在看着是差不多,可往后呢?理科要是学不进去,那物理化学,一道大题就是十几二十分,不会就是不会,瞪眼干着急。”
“还是文科吧,文科好歹……好歹还能背,还能琢磨。再说了,他爸还能帮着给看看,讲讲,点拨点拨。历史地理政治这些,总归是些死知识多,下功夫总能见点效。要是选了理科,”她看了一眼惠庆,“我一窍不通的,他爸这边,除了数学,理化生这些,也丢了那么多年,公式怕是都记不全了,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,透着一个母亲最朴素的算计和对未来最务实的担忧。
在她看来,文科是一条更可控、更能借助家庭现有资源的路径,风险小,兜底的网更密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