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明白。”
“对了,你让邹杰参与进来,还把复大那边拉上……我是没有想到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按理说,他可是差点截了你的胡。”
“你现在倒好,分数据,给思路,还让他在这课题里挂名、出力气。这下,邹杰个人算是绝处逢生,复大社政学院也跟着沾光,马主任和翟主任电话里,都快差了辈儿了。”
李乐嘿嘿一笑,擤了擤被蒜和花椒油激得通红的鼻子,“其实要说,都是算计罢了。”
“一块饼,我自己一个人吃,撑死也就是一张饼。分出去些,看起来是少了,但能把饼摊得更大,甚至可能引来更多做饼的面和柴火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邹杰那人,心思是活络了点,路子起初也走得有点歪,但底子不差,尤其是做实证、抠细节的那股劲儿,曼曼都佩服。巴塞罗那那盆冷水,够他清醒一阵子。”
“至于拉他一把,怀柔也好,诏安也罢,看着是分出去一点汤,但咱们吃到了更扎实的肉,还把潜在的对手,变成了一个起码暂时站在一条船上的盟友。总比多个躲在暗处、不知什么时候咬你一口的对手强。再说,”
他顿了顿,“有了燕大和复大这两块牌子在前面顶着,南北呼应,资源互通,这个盘子才算真正做大了。以后别人再想进来,或者想从别的角度挑战,就得先掂量掂量咱们这两块背景板的分量。这是实打实的好处。”
惠庆听了,忽然大笑起来,指了指李乐,“你呀,你呀,这心思。。。。哈哈哈~~~”
似乎是听到了不常听到小声,惠正看着父亲,眼里闪烁着来惊异的光,可随即,又黯淡了下去。
李乐察觉,心里叹口气,继续道,“其实……在巴塞罗那,我也没想这么多弯弯绕。就是觉得,他那研究里,确实有点真东西,虽然被功利心给弄拧巴了。拆穿他,容易,但拆穿了,那点真东西也就跟着被埋了,可惜了。”
“那时候我脑子里……莫名其妙闪了一下费先生的样子。我就想,要是费先生面对一个走了弯路、但尚有转圜余地的同行后辈,他会怎么做?”
“是痛打落水狗,还是……拉一把,看看能不能把路子引正,让那点真东西长起来?当然,我比不了先生万一,就是。。。。。代入了一下。”
李乐抬起头,看着惠庆,“我猜,以费先生的胸襟和气度,大概,更可能,是指条路,给个机会。觉得……学术这江湖,打打杀杀抢山头固然刺激,但要是能把有本事、哪怕暂时走歪路的人拢到一起,把路拓宽,让后来的人走得顺点,可能……比一个人闷头冲到黑,或许更有意思。””
惠庆沉默地看着李乐,好一会儿。
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层,蓝灰色里渗进墨色。
什么评价的话也没说,只是那眼神里的东西,很复杂,有欣慰,有感慨,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触动与回忆。
“行啊,你这点……比我大气。”
“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眼睛里更多的是彼可取而代之,是冲锋陷阵,是笔刀厮杀。”他摇摇头,笑容里有些自嘲,更多的是骄傲,“这不是算计,这是大气。费先生若知道他的后辈里有人这么想,会高兴的。”
李乐嘿嘿着,“您可别,什么大气,我这不也是算计,为了部落!”
“。。。。”惠庆一愣,“什么部落?”
“啊……是为了咱们自己人,为了这个学科能真正有点咱们自己的声音和建树。呵呵呵。。。。。”
笑声在屋里荡开,师母笑着摇头:“这爷俩,说的什么黑话。”
惠庆忽然又道,“不过,你知道马主任借着你这股东风,从复大老翟那儿,敲了多少竹杠不?”
李乐来了兴趣:“多少?曼曼他们没说这个,光说合作很顺利。”
惠庆伸出两根手指,在空中晃了晃:“两个最实在的。第一,一个横向的大课题合作,未来三年,每年至少三个子项目,经费……”他报了个数,让李乐忍不住咋舌。
“好家伙,复大真有钱啊,不过,马主任这刀磨得够快!”
“这还不算啥,关键是第二个。”
“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