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风吸了吸鼻子,“老子挖了一夜的地道,手都要废了,你们倒好,喝酒打牌睡觉样样没落,好意思嘛,啊?”说罢将一腔幽怨化作仇恨,狠狠的踹向玄袍。
地上的人继续以飞快的速度向旁边滚去,像一条长蛇游刃有余,一边滚还一边伺机朝他丢雪球。
飞雪弥漫,连绵不绝的袭向面门,迷得他几度模糊了视野。趁这当口,玄袍猛的蹿跳起来,旋风一般跃上了马车。原来刚才他早就看好了地形,借着躲闪的机会一直在向马车靠近。
此时也唯有马车能助他逃出生天。
手起刀落,匕首刺中了红马的屁股,马儿吃痛,狂叫着撒开四蹄。
一群人反应过来,急忙追赶,然而那马跟疯了一般冲向远方。
“完了,煮熟的鸭子又飞了!”
“爷要骂了,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凉拌!丢脸!真丢脸!”
众人又是捶手又是跺脚,一个个的懊恼不已。
人往往就是这样,以为胜券在握,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轻松取胜,最终活脱脱的演绎了一场骄兵必败的可笑戏码。
“娘的,一群人都逮不住他一个,干什么吃的!”听风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“但凡你们能过来给老子搭把手,他能跑吗?”
众人面面相觑,心说谁知道你那般脓包,磨磨唧唧缠斗半天。然而细究起来,听风到底是他们的上司,自是没敢说出口的。
这时远处响起了马的嘶鸣,四野茫茫,一匹白马鬃毛飞扬,好不潇洒的朝他们奔来。马上一红一黑坐着两个男人,红的是宋念卿,黑的则是御风。
看到主子来了,他们暗暗叫苦,身形穿插迅速站成一排,完全忽视了后边不远的地上还躺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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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人粗莽惯了,哪里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。
宋念卿看的真真切切,眉头一紧,马还没停人就跳了下来,大跨步的走向君梨。
“夫人!夫人!”唤了数声,终是没有动静。
御风跟着下马,手指他们,默默的点着。那意思很明显,一个个的怎么那么没眼力见,怪不得都是鳏夫。
宋念卿将狐裘给君梨裹上,摸着她冰凉的手,赶紧抱回火堆那里取暖。
其余人跟在后面,大气也不敢出,先是丢了玄袍,紧跟着没照顾好夫人,罪过大了。
忽然御风问道:“红烛呢?”
红烛……一群人大眼瞪小眼,随后探头寻找,“欸,她……她不是在那躺着嘛。”
“啧!”御风都要被他们怄出一口老血,“还愣着干什么,把人抬过来呀!”
“哦哦哦……”
几个人忙跑去找红烛,却见她睁开了眼,坐起来望了望四周,手摸胸口开始叫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