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听罢,有些无措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玄袍又骂了几句,想着正事要紧,蹲下,一手拄剑一手去解君梨的衣衫。
“主人,这种事何须您亲自动手,还是属下来吧。”那个汉子凑上来,点头哈腰的,似要将功折罪一般。
“也好。”玄袍让开。
那人蹲在他面前,双手麻利的解开了君梨的狐裘,嘴里说道:“若她真是您要找的人,咱们要带她回去吗?”
“回去干嘛?……你废什么话,快脱!”
“哎。”汉子点头,很快又道,“是右边吗?”
“左,左后肩。”
“哦……有一朵花是吧?”
“蝴蝶……笨蛋!是两只蝴蝶!”玄袍不耐烦了,一脚蹬开他,丢了长剑准备亲自查验,却见君梨除了狐裘脱下,一应衣衫完完整整,未动分毫。方才那人挡住了他的视线,他只看到对方双手在动,当即骂道:“混账,你一直在磨蹭什么!”
忽的感觉不对,今日这个部下为何如此啰嗦,而且,声音沙哑了许多……
刚才,他带着一帮人一路追踪车马至此,暗地里观察过了,雪地无痕,又是平原,很难在此设伏埋人。
而且来之前他的人看到宋念卿的羽卫正在西城门那里转悠,好像在查访什么。所以他断定这个安北将军除了一个亲信,不曾携带其他护卫的人。
随后宋念卿独自一人纵马而去,他便让手下从别处绕道进攻松林。宋念卿再勇猛,双拳难敌四手,几乎毫无胜算。
刚才松林那里激起一片鸟雀,而且有事先约定的信号发出,显然他的人已经得手。而那个叫御风的侍卫急于救主,急急离去,正好留下了两个女人。
可是他现在需要认清一个问题,一个很大的问题,他的人怎么回来的?从松林返回此处需要时间,因为积雪重重……
他们太快了,快的像是在原地待命,直接从雪里钻了出来。
当时他意识到了这一点,但是因为那一身齐整的装束,确实与来时丝毫不差,这个疑点便迅速的在他心里消融了。
还是他大意了!见到君梨落单的那一刻,他急于求成,忘乎所以。
返身要去拿剑,却见地上空无一物,再回头,那个汉子已经一个纵身,飞踹而来。
玄袍给他踢了一个正着,仰身落地,滑出了好长一段距离。裘帽依旧牢牢的罩在他头上,但是这个角度已经能看到他的眼睛,以及他眼里迸发的神采,是难以置信,是震撼无比。
“你是谁?”瞬间他的眼中又现出恼怒之色。上次败了,是他太过轻敌,这次他自认已经谨慎又谨慎,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。
“我是你爷爷!”汉子又冲上来,抬腿劈下。
玄袍翻滚,左避右闪,紧要时刻用脚蹬雪,身子滑行,大有一泻千里之势。
附近发出一片嘘声,有人喊道:“听风,你行不行啊?”
“别娘们唧唧的,干他!”
听风吸了吸鼻子,“老子挖了一夜的地道,手都要废了,你们倒好,喝酒打牌睡觉样样没落,好意思嘛,啊?”说罢将一腔幽怨化作仇恨,狠狠的踹向玄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