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料薛蟠一拍大腿。
哈哈笑道:“伯母说得再对也没有!我妹妹打小就比我能干十倍,我可不敢在她跟前充什么当家人。”
“如今家里这些生意,确是她撑起来的。多少铺子的账送到跟前,我瞧着便头疼,她翻上几遍,就知道毛病出在哪里。”
薛蟠越说越来劲。
“为此贵妃娘娘还封了她一个紫薇承供女史,我薛家先祖紫薇舍人的荣光,倒是要着落在她身上。”
说起妹妹宝钗,薛蟠顿时眉飞色舞。
又转向夏金桂笑道:“等你见了我那妹妹,便知道我不是胡吹了。保管你也佩服她。”
夏金桂唇边的笑意略滞,低头抿了一口茶,一时竟没接上话。
夏母在一旁只得干笑两声。
“是,是……你们兄妹和睦,这是你母亲的福气。”
夏金桂沉吟片刻,忽又淡淡一笑。
“薛大爷这般体贴妹妹,当真难得。宝姑娘有你这样的哥哥,也是她的福气。”
她说到这里,目光微垂,轻轻叹了一声。
“只是我,却没她这般好命。”
“自从父亲没了,家里只剩下我和母亲。外头铺子、庄子,哪一处不要人照管?稍稍松懈些,便有人欺我们孤儿寡母。”
夏母闻言,跟着叹了口气。
“夏丫头这些年,也实在不容易。”
夏金桂却没有作出多少委屈模样,只慢慢理了理袖口。
“所以我的婚事,别的尚在其次,只一桩,往后那个人须得能撑起家业,担得住事。”
“若只是守着祖上留下的银钱过日子,遇事还要我一个女子出头,那样的夫婿,我是不肯嫁的。”
薛蟠闻言忙道:“妹妹只管放心!我薛蟠虽不大会念书,却也不是那等没担当的人。”
“真有什么事,只管同我说便是。”
“我必定办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夏金桂看着薛蟠,似笑非笑。
“这话可是当真?”
薛蟠拍胸脯道:“自然当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