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薛蟠听得不爽,却将酒杯一顿。
大声道:“照你这么说,抢东西的倒有理了?”
那儒生转过脸来,打量了薛蟠一眼。
见对方一副商贾打扮,眼中更是露出不屑之色。
只轻哼道:“兄台好大的火气。圣人云,舍小家而为大家。百姓吃些小亏,也是为朝廷分忧,理所应当。”
薛蟠冷笑道:“爷不懂你什么狗屁圣人云。”
“你若真有这份心,先把自家的米粮银子拿出来,叫他们随便搬。”
旁边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,又赶忙掩住嘴。
那儒生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
“朝廷大计,岂能拿一家一户的得失计较?你们这些商贾,果然只知锱铢必较,全无报效之心!”
他又拍了拍身上。
“在下若有钱财,自当慷慨捐出。可惜两袖清风,唯有一身为朝廷的忠肝义胆,只能有心无力。”
李大嘴闻言忍不住嘁了一声。
“敢情你是嘴皮子一动,慷他人之慨呢。”
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争吵。
紧接着,便是木箱落地的闷响。
“那是我们东家的货,你们不能拿!”
薛蟠听出自家伙计的声音,脸色一变,几步走到窗前。
只见停货的院道里,几个腰间插刀的山贼已经掀了车上的油布。
两人抱着绸缎往外走,另一个正拿刀鞘撬箱扣。
守车的伙计上前拦,被一脚踹得撞在车轮上。
薛蟠登时火起。
“好大的狗胆!”
他转身便往楼下走。
李大嘴抹了抹嘴,也跟着站起。
丁修最后起身,顺手提起靠在桌边的苗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