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修最后起身,顺手提起靠在桌边的苗刀。
“给爷放下!”
薛蟠才跨出酒楼大门,便一声暴喝。
那几个山贼回过头来。
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手里还扯着半匹缎子,闻言反倒笑了。
“你就是东家?”
薛蟠怒道:“你们也不打听打听,敢抢我薛家的商货!”
壮汉将缎子往肩上一搭。
“薛家?没听过。”
他往府衙方向一指。
“知府大人请我们来商议招安,各山寨都看我们白云寨白大当家的脸色行事。”
“往后受了官,便是朝廷的人。如今拿你几件东西,那是给你脸!”
身后几个山贼哄然大笑。
“不错。”
那儒生不知何时也跟了下来。
“几位壮士既已诚心归附,便不可再以旧日眼光相看。你一个商人,为了几匹绸缎,竟要坏了官府的大计?”
他越说越振振有词。
“真闹到衙门里,单是阻挠招安这一条,便够你受的。依我说,赔个不是,再添些东西作程仪,才是正理。”
那为首的壮汉咧嘴一笑。
“还是这位先生懂事,不愧是读书人。”
那儒生忙拱了拱手,满脸堆笑。
“不敢,不敢。好汉们为朝廷效力,在下岂能不说句公道话?”
“公道你娘!”
薛蟠早已忍无可忍。
指着那几名山贼喝道:“把车围住,哪个再伸手,给我打!”
薛家车队的护卫早憋了一肚子火,闻声抄起棍棒便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