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看。”
“方子不在车上。”账房说,“车上装的是药。药是苦的,苦的东西都一样。”
最后一包上了车。
车板上的草被压平了。
账房上车,坐在车辕上。
马夫一甩鞭子。
车轱辘在冻土上碾过,轧出两道白印子。
雷不苦跟着车走出院子大门。
车走到巷口,拐弯,看不见了。
医官蹲在院子里,把地上那点散的渣用脚扫到一处。
“你看出什么了。”雷不苦说。
“什么也没看出。”
“你点了两回。”
“两回。”
“头一回多少。”
“一百二十。”医官说,“第二回,也是一百二十。”
雷不苦看着那条空了的墙根。
“去年发下来的,”他说,“也是这个数。”
“这个数。”
“那今年怎么换了方子。”
医官把扫帚立在墙上。
“方子换了,数没换。”他说,“数换了,上头要问。”
【切换】绍兴五年·春·五国城·城墙下·傍晚】
纥石烈长生在墙下。
墙上今年的痕还没刻。他要等第一场雨下来才刻。
雷不苦走过来。他怀里抱着那卷席子。
“官人。”
纥石烈长生回头。
“你是看药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看出什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