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学徒低下头,擦柜台。
“三天了。”他说。
“三天没回来?”
“三天前,”学徒说,“晚上来了一辆车。老板上了车,说去送一批香。他就没回来。”
顾惊澜看了一圈。
这家的香,码得很整齐。整齐得像没有人用过。
“你老板卖过一种不写名字的香吗?”
学徒抬起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顾惊澜没有说话。
“有。”学徒说,“罐子在底下那格。可罐子昨天被收走了。”
“谁收的?”
“不知道。来了两个人,说是要盘货。”
“盘货要收罐子?”
学徒把抹布放下。
“客官,”他说,“我们这行有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卖香的人,不问进香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进香的人,”学徒说,“进的是给神听的香。”
他把抹布拿起来,继续擦。
“神听得见,我们听不见。”
第四家。
门是关的。
不是开着门做生意的那种关,是钉了板子的关。
板子上贴了一张纸,墨迹还新。
纸上写:
本铺于五月十七日夜失火,店主病故,停业。
顾惊澜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