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果然有问题。
迟霜序却已经走到桌边,通过对方嘴唇的开合看出了大概。
九十九根,解开,不能断。
要求很清楚。
她伸手捏住最外侧的一根红线。
触碰的瞬间,原本安静的线团猛地弹起。
十几根红线像嗅到血腥味的虫子,争先恐后缠上迟霜序的手腕。
柔软的线身骤然收紧,陷进皮肉,沿着她的手臂飞快向上攀爬。
迟霜序眸色一冷,另一只手立刻按住线团。
更多红线从指缝里钻出。
它们紧贴着皮肤游动,末端裂开一道极细的口子,试图往她腕间跳动的血管里扎。
岑杳指尖魔力一闪。
“别动。”
迟霜序看见了她的口型,她当即停下撕扯的动作。
一根红线已经绕过她的手腕,死死勒住动脉。
迟霜序的指尖很快失去血色,手背浮起青紫色的血管。
瞎婆婆坐在桌子对面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。
“祈福线喜欢有缘人。”
“它肯缠你,是神明赐福。”
岑杳瞥了她一眼。
瞎婆婆看不见她的口型,迟霜序也听不见她的声音。
说这些话除了自我陶醉,没有任何作用。
岑杳懒得理她,低头观察红线的缠绕方式。
这些线看似杂乱,其实每一次收紧都有固定顺序。
只要迟霜序挣扎,外圈的线就会被带动,进一步收紧内侧的死结。
以暴力撕扯,只会让它们越缠越牢。
迟霜序显然也发现了。
她忍着腕间的剧痛,没有再碰那些往皮肤里钻的线头,目光沿着红线逐根向回追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