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着腕间的剧痛,没有再碰那些往皮肤里钻的线头,目光沿着红线逐根向回追溯。
第一根压着第三根。
第三根绕过第七根,又与第十二根形成闭环。
之后所有缠绕,都建立在这个闭环上。
解不开不是因为乱。
而是整个线团本身就是一个不断自我重复的死循环。
迟霜序正要继续往下看,瞎婆婆忽然站了起来。
她脖子上挂着的红线随动作滑向一侧,松垮的衣领也跟着向下扯开。
迟霜序的目光忽然顿住。
瞎婆婆颈侧的皮肤并不是正常的苍老松弛,而是一片发灰的青紫色。
大块尸斑从锁骨一路向上蔓延,边缘的皮肉已经溃烂。
腐肉中挤着几条细小的红线,随着瞎婆婆的动作缓慢钻动,像是早已在她身体里扎了根。
她却感觉不到疼。
迟霜序的视线继续往下,落在瞎婆婆衣领内侧。
那里夹着一张塑封工作牌。
工作牌被腐烂的皮肉黏住了大半,只露出一角蓝白相间的底色。
就在瞎婆婆俯身靠近时,脖子上的红线带动衣领,那张工作牌终于从黏液中脱落,啪嗒一声掉在桌边。
瞎婆婆没有察觉。
她弯下腰,鼻尖几乎贴到迟霜序被缠住的手腕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好香。”
“活人的血,就是香。”
岑杳眼神一冷,手指间凝聚的魔力瞬间化作一道细线,悄无声息地缠住瞎婆婆的脖子。
只要她再往前一点,魔力便会直接勒断她的颈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