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这么快,倒像怕我们叫她一起进去。”
她刻意放慢语速,让迟霜序能够看清她的口型。
两人推门进去。
屋里没有点灯,光线比外面还暗。
浓重的香火味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,从屋子深处飘出来。
一个干瘦的老婆婆坐在桌边。
她两只眼睛蒙着浑浊的白翳,脖子上挂着数十条编好的红线,手边还放着一只盖着黑布的竹筐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瞎婆婆歪过头,准确地朝向两人。
“来了?”
她咧开嘴,露出几颗发黑的牙齿。
“来帮我理线的?”
岑杳关上门,没有立刻靠近。
“是的,婆婆,我们初来乍到,还不算熟练,还请您多多包涵。”
“你这丫头倒是有礼貌。”
瞎婆婆把手伸进竹筐,摸索片刻,从里面抱出一大团纠缠在一起的红线。
那些线已经彻底打成了死结,表面湿漉漉的,颜色也不像染出来的,反而更接近刚从活人身体里抽出的血管。
她把线团放在桌面上。
“啪嗒”
黏稠的液体从线团里渗出来,顺着桌角滴落。
“祭祀开始前,把它们一根根解开,再编成祈福绳。”
瞎婆婆伸出枯瘦的手指,在桌面上点了点。
“一共九十九根。”
“不能剪断,不能扯断,更不能缺少。”
“少一根,你们就拿自己的筋补。”
岑杳看向那团红线。
魔力探过去的瞬间,数十根红线同时抽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活人的气息。
这东西果然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