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伯钧催道:“封针要紧,回线送上院查。”
“回上院,就查不见了。”
她被关三年,听惯了“旧制”二字,却从没见过第一只握线的手。
秦长青开口:“现下谁管?”
上院执事道:“锁神族器归上院。”
“落名。”
“秦门主,这是姬氏内务。”
“她若带着针环跨过界碑,线被谁收紧?”
“无人会无故收紧。”
“那就落名。”
秦长青仍是那三个字。
老车主在旁边咳了一声。他把验货签翻到空白背页,纸角正贴着“三签同归”的字影:“族器我不验。可这姑娘若倒在我的车旁,今日山道上谁经手,我得记清。”
姬元度从阵堂执笔手里抽出一张白色封针纸,拍在铜盘上:“断离界回线,外封留印。针环未拆之前,任何人催动示警,封纸都会留名。”
上院执事没动。
“你管上院锁具。”姬元度看着他,“你封。”
执事只能割破指腹,把血按进封针纸。纸上浮出“姬柏川”三个字。白纸卷住细链末端,贴合时烧出一股焦符味。回收铜箔上的红砂随之断开,针环仍扣在腕上,旧针也没有退出识海。
姬无霜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链还重,针还疼。区别只在那张纸上多了一个活人的名字。
阵时漏落到第五十九粒。
姬伯钧还要开口,姬元度抬手拦住。他已经为上院那次改契赔了半息阵停,不会再拿刚重启的主盘赌一句“门外不算去处”。
铜盘没人收。
姬无霜也没走。
她转回秦长青面前,视线落在他藏起的右手上:“你碰线,用哪只手?”
“右手。”
“伸出来。”
秦长青伸出手。
掌心的半门灰纹比方才更深,几处细纹沿腕骨往上爬。指尖垂着,血色很淡。
姬无霜没有碰。她从旁边捡起割血针,用针尖在他掌外三寸处划过。灰纹没有追针,银砂却顺着针尖聚拢,拼出一小段卸力线。
“线认你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