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线认你。”她说。
“认过。”
“会吃你。”
“已经吃了。”
姬无霜看向他的头发。十七根白发藏在鬓角,并不显眼,她却一根根数过,数到第十七根才停。
“你想让我补你的线?”
秦长青收回手:“你想多了。”
她眼神一冷。
“那你来做什么?”
“看过你的墙。”
“偷来的墙皮?”
“买来的。”
“一个价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线落到别人手里,都一样。”
秦长青没有争。他弯腰从铜盘里捡起一截断掉的黑木印,在银砂旁画了第一笔。
姬伯钧往前一步:“阵门重地,不得乱画。”
秦长青把断木丢给他:“那你画。”
姬伯钧接住半截印,手指被断口扎出血。他看向地面,只见七条短线围成一个歪斜的方框,东西两侧各留一道回口,中间压着三粒银砂。
阵不像阵,门不像门。
“残纹。”姬伯钧道。
姬元度没有接话。
他认得其中两笔。那是护族阵旧卸力槽旁被金砂盖住的纹路。其余五笔却倒着走,阵力一旦灌入,既不会聚在阵心,也不会散向阵外。
它会停在中间。
秦长青从姬伯钧手里取回断木,添上第八笔。三粒银砂轻轻一碰,仍旧没有亮。
“死的。”上院执事道。
姬无霜捻起最中央那粒银砂,突然往秦长青脚边一弹。
砂粒撞出方框,七条短线一齐偏向右侧。断阵里积着的一点返元力追着砂粒扑出,正撞上秦长青麻木的右手。
灰纹亮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