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车主将“三签同归”四字封进验货签,没有放出。
阵堂的人送来一张空白黑签。
姬伯钧抽出割血针:“写去处。”
姬无霜看着那张空签:“不写呢?”
“你总要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门外算地方么?”
姬伯钧被问住。
她此刻就在外门门槛外,一只脚踩着姬氏祖地石,一只脚踩着山道浮尘。铜契只说自行决定去留,没说她必须在百息里替自己的去处取一个名字。
姬无霜把空签放回铜盘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
她说完,抬起戴着细链的手。
“这个呢?”
姬伯钧道:“锁神细链与针环是护识族器。你的神识旧伤未愈,强拆会伤及识海。”
“它跟哪条线?”
“只护你,不归择籍盘。”
姬无霜把链尾压到那片“失控回收”铜箔上。
箔片发出一声嗡鸣。
刚被姬元度捏碎的黑木印里,竟又渗出一缕红砂。红砂贴着细链往上爬,爬到针环外沿才被袖口挡住。
上院执事脸上的血色彻底退了。
择籍印碎了,回收线还藏在姬无霜手上。无论她写哪条路,只要出了界碑,针环仍能把“离界”报回上院。
姬元度道:“这条回线何时接的?”
“针环本就要接示警盘。”执事答得很快,“三年前锁具入牢,旧制如此。”
“谁准它接择籍印?”
“旧制经手已经调离。”
“名字。”姬无霜说。
执事看向她。
她把细链又往铜箔上压了一分。针环红光刺进腕骨,血从旧针孔里冒出来,她的声音却没变:“你说旧制,旧制叫什么?”
阵时漏里的铜砂仍在落。
姬伯钧催道:“封针要紧,回线送上院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