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了他两息,低头把袖口往下拉,遮住针环。
上院执事把黑签重新摆正:“秦门主,铜契准她自择,可没准外人阻挠姬氏验明神识。百息之内不选,按旧籍送南药楼观察一夜。明日她还可以选。”
“旧籍哪一条?”秦长青问。
“离院未择,神识待验。”
“把原页拿来。”
执事笑了一声:“姬氏族规,不供外人翻阅。”
“那就别用它向外人证明。”
秦长青话音落下,老车主已把验货签贴在铜盘边缘。
他的三辆货车还压在山道上。护族阵停过一息,七旗未复,姬氏不开路,他便走不了。既然走不了,他得知道今日带出去的阵器会不会也写着三条名目、共用一根回收线。
验货签吸到薄铜箔上的“失控回收”,纸面慢慢浮出三枚一样的尾印。
老车主看向姬元度:“副掌,我只问货。贵族卖给商路的远行阵签,底下也压这种箔么?”
姬元度终于回头。
上院执事道:“此为族内择籍,与商货无关。”
“印是一个印。”老车主把验货签往袖里收,“我不懂族规,只认印。”
姬氏今日若让“三签同归”的字影跟着货车下山,裂掉的便不止七面旗的验阵名声。
阵时漏落到四十一粒。
姬元度伸手:“择籍印给我。”
上院执事没有递:“副掌,这是上院——”
“给我。”
黑木印到了姬元度掌中。他翻过印底,拇指抹掉一层遮纹。底下果然有三道细槽,共同汇入“失控回收”四字。
他五指一合。
黑木印裂开。
三张去路签同时卷边,尾端的赤砂落进铜盘。姬无霜腕上细链不再追签,针环却仍亮着,红光压在袖布下,一跳一跳。
“重制空白离族签。”姬元度道,“去向由她写,不得附回收印。”
上院执事望着碎印,脸色发硬:“若她途中发疯伤人,责任谁担?”
“今日择籍印,经手写你的名字。”
执事闭上嘴。
他不肯担,碎印也不敢捡。两截黑木掉在铜盘里,正压住那片失控回收箔。
老车主将“三签同归”四字封进验货签,没有放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