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玄成道:“我在拦青云的旧物出青云的门。”
“秦长青已经不是青云的人。”
“那更轮不到你动他的东西。”
南廊静了一瞬。
赵无极握断刃的手背青筋凸起。他没有再争名分,纵身跳上井沿,踩着悬炉窄链冲向炉盖。
周玄真甩开力士,封尺追着他脚后落下。
赵无极用断刃撬开炉盖一角。
一股旧木霉味和药灰苦味同时冲出来。炉内没有整册,只嵌着一只细长木匣。木匣外包着灰白旧布,包角磨出半月形金痕。
赵无极伸手去抓。
周玄真的封尺也到了。
尺尖卡住木匣尾端,两个人隔着炉口同时发力。旧布被撕开,木匣侧面露出一个极浅的“秦”字。
赵无极的断刃转了方向。
他没有斩封尺,直接斩木匣。
咔的一声,细长木匣从中间断开。
前半截落回炉中,后半截被赵无极抓进掌心。
一枚暗金簪扣从断口滚出,撞在炉沿,又弹进周玄真脚边的雨水里。
赵无极只看了一眼,没有回头捡。
他将半截木匣塞入怀中,断刃反挑第二根窄链。链环崩断,旧铜炉猛地向周玄真一侧倾倒。
周玄真若追,炉就会翻进井底。
他骂了一声,转身抱住炉脚。
赵无极踩着第三根链跃入井中。
陆玄成的掌门印追到井口,只压住他肩头一片灰布。布片撕裂,赵无极的人已经顺井壁铁梯滑进黑红火光里。
井底药铃又响一次。
随后,铁梯从下方被斩断。
旧铜炉留在井口,三根链断了两根,最后一根被断车轴卡住。周玄真半个身子都压在炉脚上,手背被烫出一排水泡,却没让炉翻下去。
两名力士想跑,被南廊外的青云弟子扣在断轴旁。
旧铜炉腹部却响起咔的一声。
一块弧形侧板自己弹开,里面亮起三点黑红火。赵无极离开前在炉胆里留了自毁火,一旦旧炉没有落进井底,火便会顺着炉缝烧掉内胆。
周玄真挡住取水的弟子,踢翻水沟里的火笔。笔管藏着净寒砂芯,他刮出砂芯,忍着掌心水泡把净寒砂按进炉侧三处火点。
黑红火没有熄,先往里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