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铜炉骤然向井里倾斜。
赵无极袖中断刃出鞘,斩向封尺。
刃尺相撞,发出一声刺耳的裂响。周玄真手臂发麻,封尺脱手,却也让第一根窄链绕上木轴,多绞了半圈。
井轴卡住了。
赵无极的脸色沉下来。
他没有继续斩周玄真,反手劈向那根缠轴窄链。断刃切进链环,火星落进井中,下面立刻传来一阵黑红火光。
陆玄成看见火色,手指收紧:“南井下面通药王谷?”
赵无极没答。
井底却响起了一只药铃。
铃声很短,与药王谷内柜传令前的试铃一模一样。
严四被两名青云弟子押到廊口,听见药铃,腿一软,跪在泥里。
“我只送册。”他急声道,“南井不归退灰房,我没下去过!”
周玄真捡回封尺:“谁给你的册?”
“值五。”
“真名。”
“我没见过他的脸。”
“谁下的闭册铃?”
严四咬住嘴唇。
赵无极忽然笑了一声:“掌门带这么多人来,是抓我,还是审一个送册的?”
他抬脚踹中井轴。
本就被窄链勒裂的木轴崩开一道缝。旧铜炉又往下沉,炉底已经没入井口黑暗。
周玄真扑向井架,却被第二名力士从侧面抱住腰。两个人撞翻廊下水缸,碎瓷和雨水一起铺开。
陆玄成终于动了。
掌门印没有去压井门,而是拍在断掉的新册车轴上。朱纹沿木轴一亮,他抬脚将整根断轴踢进南井机括。
粗木横卡在黑木井轴与石座之间。
井轴彻底停了。
两名力士再压木杆,杆头只剩空响。
赵无极看着那根从西夹库拖来的断车轴,眼里第一次露出怒意。
“你为了外人,毁旧功堂井轴?”
陆玄成道:“我在拦青云的旧物出青云的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