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不知。”
“不知也敢拦掌门?”
“弟子只守堂令。”
门内又拽了一下。
青木车前轮越过门槛,第一只册匣的灰绳开始冒烟。
一只传讯鹤从雨里撞下来,正落在陆玄成肩头。鹤腹没有信纸,只有一行被火烫出的字。
别捞灰。断新册。
陆玄成认得那是苏明月的掌册笔迹。
他看了两息,把传讯鹤攥进掌心:“砍车。”
年长值手猛地抬头:“掌门,车毁了,旧功堂百年旧册便没了续本!”
“我问的是旧页,不是你送来的续本。”
“旧页已经烧了!”
“那便先查谁点的火。”
周玄真的外务封尺砸在车轴上。
木轴没有立刻断。门内的灰绳骤然收紧,青木车撞向他的膝盖。他被撞得退了一步,封尺却卡在轮辐中,借着车轮往前滚的力道狠狠一别。
咔嚓。
前轮裂了。
四只册匣一齐翻进雨水里。
门内的人终于松了绳。
第一只匣盖摔开,里面的新册白得刺眼,每一页都压着淡灰旧功堂印,却没有一个经手名字。
第二名值手扑向车尾,从轴下抽出一支藏着的火笔。他没有去扶同伴,笔尖直接戳向第一本新册的书脊。
周玄真抬膝撞开册匣,火笔擦过封皮,在地上烧出一道黑线。值手还要再点,陆玄成掌中的传讯鹤已经砸中他手腕。
骨节一响,火笔落进水沟。
“烧旧页的时候不报掌门,烧新册倒比谁都急。”周玄真将人按在断车轴上,“你守的是堂,还是这四本空册?”
值手咬紧牙,不答。
西夹库门内响起三下铜铃。
年长值手听见铃声,脸色顿时发白:“掌门,闭册铃响了。再不开门,里面的人会封死南廊。”
陆玄成望着门框上那行“掌门避验”,抬手摘下腰间掌门铜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