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披风的人脸上的笑没了。
他忽然扑向苏明月。
洛清寒横鞘挡在两人之间。那人没有硬撞,袖中滑出一截黑铜护指,护指尖端挑向验册背后的门影。只要划断那道灰线,乙九便再看不见西夹库。
姜璃抬手掷出铜针。
针尖没打护指,钉进黑漆匣第四只蜡囊。半个姜字被扎穿,囊里剩下的热蜡喷出,正黏在黑铜护指上。
门影猛地亮了。
青云旧功堂的西夹库,从白灰里照了出来。
西夹库外已经围了十几名青云弟子。
周玄真站在最前,衣摆被水沟里的泥溅了半边。他左手提着外务封尺,右手正拽一辆往库门送册的青木车。车上四只册匣都缠着灰绳,抬车的两名旧功堂值手死死抓着车把,不肯松。
“掌门有令,封堂候验。”周玄真道。
年长值手脸上全是烟灰:“旧功堂自封,不受外令。西夹库旧页已经入炉,时辰一过,谁开门谁担毁册罪。”
“新册谁送的?”
“堂内旧备。”
“经手。”
“旧功堂。”
周玄真低头看了一眼车轮。新泥里混着黑红蜡屑,和乙九传回来的铜牌拓灰一模一样。
他抓住青木车,往回一拖。
库门内传来铁链绷紧的声音。
车竟也被往前拖了半尺。
四只册匣的灰绳穿过门缝,另一头有人正在拽。
陆玄成赶到时,第一只册匣已经贴上门槛。
他没有先看周玄真,抬手将掌门印拍在门上。青云朱纹沿门框走了一圈,到西南角突然断掉。断口下浮出一枚比掌门印更旧的灰印。
旧功堂封册,掌门避验。
陆玄成的手没有收回,朱砂却从指缝里滴到了门槛上。
“谁立的避验?”
年长值手低着头:“旧规。”
“哪一年的旧规?”
“弟子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