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血气?”
姜璃点头。
“命牌上有血。”
“而且不是死血。”
这句话落下。库房里有个弟子手里的名册滑了一下。纸页擦过地面,蹭到一块黑灰。
他弯腰去捡,指尖碰到灰,又立刻缩回去。灰是湿的。可旧物库昨夜没有漏雨。
秦长青看着那块湿灰。眼底停了一下。洛清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她走到库房最里面。那里有一面小窗。窗纸旧了,边缘却新割过。
割口很窄。她用断剑剑尖挑开窗纸。窗外是后山斜道。
斜道上铺着青苔。青苔中间,有两道很浅的脚印。一深一浅。
深的是进去时。浅的是出来时。洛清寒道:“取东西的人,出来时轻了。”
范守业脱口道:“偷了命牌,怎么会轻?”洛清寒转头。
“因为有人在外面接。”
范守业嘴唇一抖。陆玄成看向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偷?”
范守业膝盖先软了一下。他想跪。膝盖却先撞到木架。
木架晃动。最上层一只旧剑匣滑出来,砸在地上。啪。
剑匣裂开。里面落出的不是剑,而是一叠旧出入签。
周玄真随侍立刻上前。第一张。外门旧物调阅。
代签:范守业。第二张。刑堂核验。
代签:范守业。第三张。旧物格封灰补痕。
代签处,只有一枚半干的朱印。印边缺了一角。陆玄成认得那缺口。
和黑石矿脉账册副页上的掌门私印缺口,一模一样。他脸上的血色退了半分。
周玄真把三张出入签并排放到库房门槛上。
第一张纸角沾着旧木屑。
第二张背面有刑堂黑蜡。
第三张边缘却沾着一点药灰。
姜璃用银针点了点第三张。
“这张最后写。”
范守业立刻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