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守业立刻抬头。
“你凭什么说?”
姜璃道:“药灰压在朱印上。”
她把纸角翻起。
朱印底下干净,朱印上方却粘着灰。
“先盖印,再补灰。”
“补灰的人,知道东西已经不在格里。”
库房弟子听懂了。
他看向范守业,手里的名册抖了一下。
“谁给你的印?”
范守业跪下去。这次跪得很重。额头磕在地上,灰沾了一片。他膝盖撞到木架那一下,震得旁边几只旧匣都跟着响。库房里灰尘簌簌落下来,落在他后颈上,凉得像有人拿手指点了一下。
“弟子只是奉命核验。”
陆玄成一步走过去。
“奉谁的命?”
范守业嘴唇抖着。他的眼神先往沈清河袖口看了一下。只一下。
沈清河已经开口。
“掌门,范守业经手刑堂杂务多年,借印之事,未必与旧物缺失有关。”
周玄真把那三张出入签收进袖中。
“有关无关,圣地会查。”
沈清河盯着他。
“周使者,太玄圣地是来收徒,不是来审青云宗旧案。”
周玄真道:“本来是。”他抬手。随侍取出一只白玉罗盘。
罗盘中心嵌着一点灰潮纸角。就是从库册上撕下来的那一点。姜璃看见罗盘边缘,眸子微动。
“寻血盘?”
周玄真道:“太玄寻遗盘。”姜璃道:“它找不到被封痕灰压过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要你这根针。”
周玄真看着她手里的银针。姜璃没有立刻给。她看秦长青。
秦长青道:“给他。”姜璃把银针放到罗盘边。针尖封灰一落,罗盘里的白光先灭了一下。
紧接着,盘心那点灰潮纸角慢慢转动。一圈。两圈。
第三圈刚起,库房地面忽然响起一声裂音——远处某样玉物被牵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