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尖有一滴黑红色火液。他把火液弹到地上。泥水滋地一声,被烧出一个小孔。
孔边冒出药腥。老汉看见了。村民也看见了。
那不是封存。那是烧穿。顾执事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姜璃忽然笑了。笑得很冷。
“废印钉入腕骨——搜脉印废,火根也废。”
她看着执法长老。
“你不是要封存病童。”
“你是要毁掉他体内最后一截火根。”
执法长老道:“毒女之言,不足为信。”姜璃把裂药牌取出来。
“那信药牌。”
她把药牌放到石头上。又把病童的手腕按在药牌旁。
“第三批,搜脉火耐受,弃劣留优。”
她指向三七。
“三七。”
指向二九。
“二九。”
指向一一。
“一一。”
最后看向四二。
“四二。”
四二抬起手。手背搜脉印亮起。药牌背面的“四二”也亮起。
三七跟着抬手。二九抬手。一一犹豫了一下,也抬手。
四个编号。四只手。四道被药王谷刻进皮肉里的证据。
村民们看不懂药理。但他们看得懂数字对数字。看得懂药牌亮,手背也亮。
看得懂顾执事扣着铜铃的手一点点收紧。老汉手里的锄头彻底放了下来。他看向顾执事。
“顾执事。”
他声音发干。
“这些人,也是疫童?”
顾执事没有答。老汉又问:“还是……药童?”山道上的火把噼啪一声。
一截焦黑的火星掉进泥里。顾执事猛地道:“妖言惑众!西溪乡民若再听毒女胡说,便按窝藏同罪!”这句话落下,村民们反而没有再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