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截焦黑的火星掉进泥里。顾执事猛地道:“妖言惑众!西溪乡民若再听毒女胡说,便按窝藏同罪!”这句话落下,村民们反而没有再退。
窝藏同罪四个字,他们怕。可他们更怕自己的孩子哪天也被“封存查验”。妇人抱着小女孩,忽然问:“药王谷带走的人,真的都会回来吗?”
没人答。这一次,沉默站在了姜璃这边。姜璃的手指按着药牌。
她低声道:“我不是为了活命找靠山。”秦长青看着她。洛清寒也侧了侧头。
姜璃抬眼。眼里有血丝。有疲惫。
还有一点被逼到极处后,不肯再退的狠。
“我需要一个能继续救人的身份。”
顾执事像听见笑话。
“身份?”
“你是药王谷叛徒,是毒女,是偷方贼。”
姜璃把药牌收回袖中。
“你们给的身份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执法长老开口。
“那你要谁给?”
姜璃看向秦长青。秦长青只站在那里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。像从西溪夜逃到现在一样。不问残方。
不问她是不是冤枉。只看她手稳不稳,病人还活不活。姜璃喉咙动了一下。
那两个字还没有出口。山道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。当。
当。当。比顾执事先前敲的更急。
一个药王谷追兵从山下冲上来。他脸上全是泥水。
“长老!”
“西溪村口聚了人!”
“有人说……有人说毒女救了疫童,药王谷才是试药的!”
顾执事眼角一跳。执法长老的袖口重重一沉。四枚废印钉,同时往下坠了一寸。
秦长青抬手。山道泥水里,那枚被洛清寒挑偏的废印钉忽然翻了个身。钉尖朝上。
红火反照在执法长老灰袍上。像一粒已经烧起来的证据。毒名没有压回洞里。
它沿着山道,先烧到了村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