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抱着小禾的手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姜璃道:“她咳的时候,手没有抓肺。”
“抓喉。”
小女孩缩了一下。她的手正攥在领口。顾执事立刻道:“别听她!毒女最会用几句小症状骗取信任!”
姜璃没看他。她看着老汉。
“青肺草根须不够,煮了也只能压一夜。”
“加两片旧姜。”
“水别用村东井,用溪上游。”
老汉愣在原地。妇人眼睛一下红了。
“我昨夜就是用村东井煎的药……”
她说完,立刻捂住嘴。村民们看她。又看姜璃。
那几把锄头慢慢低了下去。锄头齿上的新泥蹭在石阶上,留下几道湿痕。顾执事握炉的手紧了紧。他要的是村民怕她。
不是听她看病。执法长老也看出来了。他抬手。
一枚废印钉忽然偏转。不再对准四二。而是对准病童手腕。
姜璃瞳孔一缩。
“你敢!”
执法长老道:“毒名未清,病童不可继续留在外人手中。”废印钉往下落。洛清寒断剑出鞘。
叮。红钉被剑尖挑偏,擦着病童手背飞过。钉尖带出一线红火。
病童疼得小声叫了一下。苏掌柜抱着他后退。洛清寒右手血布再次洇开。
她却没有看自己的手。只看着执法长老。
“手滑了。”
三个字。冷得像剑刃。执法长老看着被挑偏的废印钉。
顾执事立刻道:“她袭击执法长老!”秦长青往前走了一步。他没有看顾执事。
他看的是废印钉落下的位置。那里离病童腕骨,只差半寸。
“废印钉。”
秦长青道。
“废印,还是灭口?”
执法长老袖口微顿。秦长青弯腰。捡起那枚落在泥里的废印钉。
钉尖有一滴黑红色火液。他把火液弹到地上。泥水滋地一声,被烧出一个小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