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一忽然把残指伸出来。
“我这根手指,当年烂掉的时候,也是先疼,后来痒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发涩。
“药房说我是练刀伤的。”
“可我那年,根本还没摸过刀。”
村民中有人低声吸了一口气,锄头柄在掌心滑了一截。
执法长老的袖口动了一下。四枚废印钉往前压了半寸。四名追兵同时闷哼。
姜璃立刻道:“别动他们。”执法长老看她。
“你凭什么命令我?”
姜璃道:“他们现在也是病人。”顾执事笑出声。
“药王谷追兵成了你的病人?”
姜璃道:“被你们试火的人,都是病人。”这句话落下,山道上的风停了一瞬。四二的眼眶红了。
他立刻低下头。顾执事怒道:“妖言惑众!”执法长老抬手。
废印钉上的红光更亮。
“乡民退后。”
他声音不高。却压得村民不敢再往前。
“毒女姜璃偷取残方、污染谷火、蛊惑追兵。”
“此事药王谷自会处置。”
老汉手里的锄头又握紧了。他看向病童。又看向自己身后咳嗽的小女孩。
“那……孩子呢?”
执法长老道:“封存查验。”老汉嘴唇动了动。
“封存以后,还能回来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顾执事冷声道:“药王谷救人无数,轮不到你质疑。”老汉低头。
他脚边那根草药被泥水泡软了。姜璃看着那根草药。那是止咳的青肺草。
年份不够。根须太细。但能用。
她忽然道:“那孩子不是疫火。”老汉猛地抬头。姜璃指向他身后的小女孩。
“她咳三天,夜里重,白日轻。”
“喉口有甜腥味。”
“不是疫火,是井水里有寒铁锈。”
妇人抱着小禾的手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