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将手机贴到耳边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带我老婆孩子走!马上离开滨海,快……”
话没说完,身后的铁门便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青黑的手从里面伸出,扣住他的脖子,猛地往后一拽!
“啊!”
椅子被撞翻,手机脱手砸在地砖上。
段成川双脚离地,双手本能地抓住脖子上的鬼手,拼命往外掰。
那几根冰冷的手指纹丝不动,拖着他,一点点退向门内。
他两脚乱蹬,惊恐地望向旁边的保镖。
“开枪!快他妈开枪啊!”
几名黑衣保镖肝胆俱裂,拔出枪疯狂清空弹匣。
枪声在包厢里炸开,震得钱绍文耳朵嗡嗡作响。
子弹打在鬼手上,只炸开几缕微不足道的黑气。
那五根指头却越收越紧,拖着段成川一路往墙边退去,连带翻了巨大的圆桌,汤汁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
“秦爷!饶命!饶我一命!您要多少钱……”
那只鬼手忽然一拧。
“咔嚓!”
段成川的脑袋歪了下去,攥着桌沿的手跟着松开。
尸体像破麻袋一样砸在钱绍文脚边。
这位在滨海呼风唤雨的商会会长,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前方,死不瞑目。
“段……段会长?”
钱绍文死死抓着椅背,两股战战。
刚才还敢朝白听澜尸体开枪壮胆的他,此刻抖得像个筛子。
几乎同一时间,旁边几间包厢也响起了凄厉的惨叫。
有人刚连滚带爬地摸到门口,就被凭空伸出的手攥住脚踝,硬生生拖回黑暗里;
有人还在对着手机尖叫报警,声音戛然而止,脑袋已经被拧到了肩膀后面。
连同段成川,六个人先后倒地。
他们还没死透,透明的生魂便被强行抽出,如同被屠宰的牲畜,被鬼手拖进了铁门。
“咣!咣!咣……”
铁门接连重重合拢,沉入墙面,包厢恢复了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