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接连重重合拢,沉入墙面,包厢恢复了死寂。
地上的手机里,秘书还在喊:“段会长?喂!段会长!”
钱绍文下意识想伸手去捡,刚一弯腰,又对上了段成川那双暴突的死鱼眼。
他怪叫一声,顺着椅子烂泥般瘫坐在地。
旁边几个大佬已经崩溃了,跪在满地狼藉中,朝着空气把头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秦爷!别杀了!求求您别杀了!”
“我们听您的!当牛做马都行啊!”
……
楼顶上,老人猛地转回头:“秦序!我在跟你说话!”
“我听着呢。”
秦序把手揣回兜里,“段成川他们六个,往南坑镇的疗养院送过活人,这几个必须死,剩下的,可以谈。”
老人死死盯着他,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“咔嚓。”
脚下的水泥地面,因他外泄的一丝气机,无声裂开一道细缝。
秦序寸步未退。
但在他脚下,漆黑的影子却仿佛活了过来,如同一潭死水,无声无息地漫过了那道裂缝,与老人的气势分庭抗礼。
“啊……救命!!”
街对面突然传来尖叫。
二楼窗户边,一个吓破胆的富商已经翻出了半个身子想跳楼,同伴正死死拽着他的西装。
楼下全副武装的警察举着防爆盾冲过去,大声呼喝让他退回去,还有人正扛着梯子往上跑。
老人侧头看了一眼楼下密密麻麻的普通人和警车,深吸了一口气,收回了外放的气息。
“秦序,我再问你最后一遍,录像和地址都给你,剩下的人,能不能不杀?”
“能。”
“钱绍文呢?”
“留他一条狗命。”秦序淡淡道,“有人会找他算账。”
老人审视了他几秒。
秦序眼神平静: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老人终于点了点头:“让赵承安回来。”
秦序偏过头,打了个呼哨。
一抹猩红的血色顺着天台墙根蔓延,赵承安从阴影中踏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