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双腿现在就是个毒素加工厂,必须立刻做双下肢的高位截肢,把毒素源头给切断。”
骨科在处理这种毁损性的挤压伤时,截肢向来是保命的唯一规矩。
陈翔正盯着透析机的屏幕。
滤过压的数据在不断跳动。
“刚才已经室颤过一次了。”
陈翔抬起头。
“靠着血透机和中药排毒才把血钾硬压回到6。1,肌酸激酶都已经破了十万。”
他掐着食指的第二关节,脑子里在飞快计算透析液的清除效率。
“要是源头一直这么排毒,肾脏彻底衰竭也就是早晚的事,留给咱们的时间非常短。”
这是肾内科给出的数据底线。
机器已经开到最大负荷在跑了。
但是血液滤过排毒的速度,根本比不上双腿坏死组织释放毒素的速度。
赵长明转头对身后的规培生交代了一句。
“拿手术知情同意书,出去找家属签字。”
规培生立刻从文件夹里抽出来几张单子,快步朝抢救室外头走。
结果还没过一分钟。
走廊里就响起了一阵凄惨的哭喊声。
费刚的媳妇跌跌撞撞要往里面冲。
林易将人带去了谈话室。
刚进门,她腿一软,扑通跪了下来。
“大夫!”
女人仰起头看着赵长明,脸上的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。
“刚子可是家里大梁啊!要是没了腿,这辈子不就彻底废了吗!”
她拼了命的摇头,怎么都不肯去接那支签字笔。
“我们不锯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