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黄通腑泄浊,把肠道变成了第二个排毒通道。
两条路一起走,压下了高钾的红线。
监护仪上,心率稳在了90次分。
高耸的T波也开始回落。
心律失常的危机解除了。
又过去半小时。
费刚的两条腿在温热药汁不停的敷洗下,原本惨白发僵的脚趾头边上,总算是渗出了一点暗红色的血色,摸上去也有了那么一点点微温。
但是小腿往上的紫黑肿胀却一点没消退,上面的张力性水泡反而越鼓越大。
肌肉肿胀压迫血管,微循环仍然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。
就在这个时候,急诊大厅外头传来了急促慌乱的脚步声。
抢救室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。
骨科大主任赵长明带着两个规培生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赵主任。”
邓锦言迎了上去。
“患者刚才突发室颤报警,坏死组织释放的毒素反扑得太厉害,我按危急重症的会诊流程,直接呼叫了骨科二线。”
赵长明没吭声。
他双脚微微分开,与肩同宽,脚尖和脚跟交替点地,身体重心有节奏地轻微转移。
这是他常年穿着几十斤重的防辐射铅衣做手术留下的毛病,为了缓解腰椎的压迫感。
他的视线直接越过前面的几个人,落在了抢救床上费刚的那双腿上。
赵长明走到床尾。
他伸手按在费刚肿胀的小腿肚上,手指稍微下压。
指腹下传来极大的抵抗力。
筋膜室里的压力太高了,摸上去硬得跟块石头差不多。
赵长明把手收了回来。
他那双手比一般人宽大了一圈,虎口处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。
“重度挤压综合征,还合并了三度冻伤。”
赵长明转头看向陈翔,下达判断一锤定音。
“这双腿现在就是个毒素加工厂,必须立刻做双下肢的高位截肢,把毒素源头给切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