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看着女人微微皱眉。
他来重症中心还不足半个月,就已经遇到了好几例这种截肢保命,还是保腿的病例。
整个抢救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赵长明脚底下换着重心,眉头越拧越紧。
骨科有规矩,没有家属白纸黑字的签字,谁敢擅自把人推进手术室开刀。
陈翔看着透析机的屏幕。
如果再这么干耗下去,毒素迟早要把血透机的滤器彻底堵死。
到时候病人很可能就直接死在急诊的留观床上。
场面一下子僵住了。
林易返回病床边,其他人也跟了过来。
他伸手搭在费刚右手的寸关尺脉上。
脉象沉涩。
血管壁紧绷,血液黏稠,细微的血栓在下肢毛细血管网中淤积。
林易把手拿开。
他弯下腰,掀开了费刚脚踝位置敷着的纱布。
刚才用温热药汁擦洗过的皮肤边缘,清清楚楚的露在无影灯底下。
林易转头看向赵长明。
“赵主任。”
林易指着那圈发紫的皮肤边缘。
“病人之前受过严重的冻伤。”
赵长明顺着他指的地方看了过去。
“外头的严寒,其实等于给局部打上了一层物理止血带。”
林易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,平缓沉稳。
“低温把细胞彻底坏死的过程给拖慢了。”
接着他站直了身子,先指了指旁边运转的血透机,又指了指床底下的污物桶。
“承气汤通腑的排毒通道已经打开了。”
他直视着赵长明的眼睛。
“大黄和水蛭走的是肠道排毒,正在替透析机分担负荷。”
林易又抬手示意了一下姜晚端着的热水盆。
“桂枝和当归配着温洗,也正在疏通皮下最底层的微循环。”
林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