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家属现在不肯签字截肢。”
“这剂中药喝下去,药效的高峰期就在三个小时之后。”
他直接划了一条线。
“咱们就以三个小时为限。”
“三个小时之后,如果足背动脉还是摸不到搏动,导尿管里排不出尿,或者室性早搏又频繁发作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截肢就是最优方案。”
女人听到这话,通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林易。
邓锦言赶紧走上前,把女人从地上搀了起来,声音干脆的说道。
“大嫂,现在中医西医是一起在给你们抢时间,三个小时就是极限了,到时候指标要是还不行,就不是截肢的问题了。”
赵长明站在原地没说话。
他弯下身,凑近了仔细看那些刚擦拭过的皮肉。
原本死沉沉的酱紫色里头,隐隐约约透出了一层灰红。
这是微循环正在重新建立的表现。
赵长明重新站直了身子,把两只大手插进了白大褂口袋。
他看着林易。
“跟二号手术室还有麻醉科打个招呼,让他们备台。”
这话是跟旁边的规培生交代的。
赵长明立下了规矩。
“就以三个小时为限。”
他扭头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。
“只要体征一恶化,就得手术。”
骨科大主任权衡利弊之后,给中医留出了三个小时的窗口期。
抢救室里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快了半分。
赵长明带着规培生退了出去。
姜晚站在床尾。
水温计里的水银柱停在三十八度。
她每隔十五分钟,就把敷在腿上的纱布取下,换上新的温热药汁浸透的纱布。
药气夹杂着温度,一点点往皮肉深处渗透。
栾鑫拖了把圆凳子,直接坐在心电监护仪旁边。
他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上的波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