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被抽去了色彩。
只剩下那一角黑色的衣摆在夜色中最後闪现了一下,彻底归於虚无。
当沙赞兴奋地剥开糖纸,擡起头准备发表获奖感言时。
面前的空地上,只剩下一缕被风吹散的烟尘。
那个黑色的身影,连同他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传说,都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消失了。
「————哎?」
含着那根草莓棒棒糖,女武神的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,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街道。
她挠了挠那一头被风吹乱的黑色卷发,有点困惑,又有点佩服。
「这就走了?」
她含混不清地嘟囔着,感受着舌尖上那股甜得发腻的草莓味。「这也是哥谭英雄的传统吗?发完糖就跑?都不留个电话号码的?」
她耸耸肩,最後心满意足地咂吧了一下嘴。
「算了。反正这趟也没白来。」
路明非叼着根草莓棒棒糖。
站在费城街角那个贴满牛皮癣GG的公共电话亭里。
玻璃上布满了划痕,还有不知道哪个混蛋用马克笔写着的在这里能买到快乐的暖昧号码。
但他现在只觉得凄凉。
真正的凄凉。
他把全身口袋摸了个底朝天。
甚至摸不出一枚哪怕只有25美分的硬币。
「」
路明非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看着外面的夜色,陌生的街道,陌生的霓虹,这地方距离哥谭两百公里。
如果不考虑夜翼的人设崩塌问题,也不考虑鞋底磨损问题————
全速奔跑大概需要————
三个小时?四个小时?
因为在路过布鲁德海文那满是毒贩地方的时候,他还会忍不住给自己加班。
「该死。」
他哈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,「我真能跑回去吗?还没到哥谭估计就。。。」
似乎是为了回应这只落汤鸡的哀嚎。
天上居然开始了飘雪。
雪花洋洋洒洒,落在电话亭顶上,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