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盆里也没农药那股冲味儿,不是喝下去的。”
陆法医弯腰看着床头那两个空瓶子,没碰。
“夜里难受成这样,就灌了两瓶这个。”
温则鸣扭头问门口的民警:“隔壁住人没有?”
“早上敲过一回,没人应。我再去敲敲。”
温则鸣在本子上写:尸斑位于背侧及侧卧受压侧,暗紫红色,融合成片,指压褪色;尸僵见于下颌及双上肢关节,双下肢关节较弱;角膜轻度混浊;双侧瞳孔等大等圆,不缩小;口唇发绀;床旁盆内呕吐物淡黄色水样。
韩东升跟苏晓棠是十点到的。韩东升在门口套上鞋套,先看了一眼床头那两个空瓶子。
“吃坏的?”
温则鸣说:“还不好说。”
苏晓棠戴上手套,把两个空瓶子装了物证袋,又从垃圾桶里拎出外卖袋子,看了看上头的小票。
“昨晚七点五十送到的,是街口那家快餐店。”
她照着小票上的电话打过去,说了没几句,捂着手机扭过头。
“老板说昨晚那一锅出了五六十份,没一个打电话来说闹肚子的。”
她又从床头一个塑料袋里抽出一张折着的单子,展开。
“影楼的定金单。下礼拜六拍,钱都交了一半了。”
单子背面拿圆珠笔写着:芸芸要那套鱼尾的。
韩东升接过去看完,递回给她。
“手机先别开,装起来。”
隔壁那间,民警又敲了好一会儿,才敲开。一个年轻女人探出头来,头发乱着,睡衣外头披了件外套,怀里抱着个四五岁的孩子。孩子蔫头耷脑地趴在她肩膀上,哇的一声又吐了。
“大姐,隔壁小冉他俩没了。你夜里听见啥动静没有?”
“死了?……咋会死了呢,礼拜二傍晚还跟我说话来着……”
她一边拍着孩子后背,眼睛往这边门口瞟了一眼,赶紧挪开了。
“警察同志,你先别问我,你看看俺家孩子,后半夜就开始吐,到这会儿还蔫着……这到底是咋了啊?”
温则鸣站起来,从屋里出来,扒开孩子眼皮看了看,又摸了摸孩子的手,扭头冲韩东升:“孩子嘴唇也发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