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在门口那张长椅上坐着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。长椅上就他一个人。 调卷单是温则鸣礼拜六一早再递的,当天就批了下来,这回备注那一行空着。 温则鸣把单子递过去。周正堂看的是底下那个签名,看完了,叠好还给他。 “换人了。”周正堂说。 他往那扇还没拉开的小窗看了一眼。 “那天是下午。机井房里黑,我打着手电,拿纱布一点一点蘸的。我师父在门口站着,说蘸完了别急着装,得晾透了。”周正堂说。 “您那年多大?”温则鸣问。 “二十九。那年这种东西,市里做不了。我就想着,先留着。”周正堂说。 到了点,小窗拉开了。里头是个戴套袖的大姐,把单子接进去,对着看了半天。 “九七年的?那得上库房最里头那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