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棠把那一栏空过去了。
底下是经办人签名。她签了名,把日子写上,把表递回去。笔她没有放回兜里。
“骨灰存多久。往后有人来认人,还找得着吗?”温则鸣问。
那个人把表夹回塑料夹里。
“存架上,编号跟着这张表走。存两年。”
两点整,那两个人把人抬出去了。
温则鸣站在抽屉跟前没有动,等外头的车门响过,才把抽屉推回去。
那个人抽出一张回单,盖了章,递给苏晓棠。
苏晓棠接过来看了一遍,对折,收进记录本里。
“得有一个人跟车。”那个人说。
郑海峰把烟盒摸出来,捏了两下。
“我去吧。”郑海峰说。
他没有等温则鸣和苏晓棠开口。
车出了院子。
温则鸣把侧门带上了。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,窗台上落着一层灰。苏晓棠走过去,看外头那片空地。
那支笔还在她手里。她拿大拇指把笔帽拔下来,又按回去。
“二十号上午我又打了一回。”苏晓棠说。
温则鸣没有接。
苏晓棠把手背在身后。
“还是关着的。从十二月十八号那天起就没开过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十二月十二号那天他说了很长一段。我落了三行。”苏晓棠说。
两个人往回走。走到最里头那一排,温则鸣停下了。
最下一层,留样那一格。
苏晓棠在他后头。
“温老师,格子里那几样今天可以处理了吧。”苏晓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