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斌把外套从椅背上取下来,穿了一只袖子,停住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
苏晓棠抬起头。
“您说。”
许斌把另一只袖子也穿上了。
“没什么。麻烦你们了。”
他走倒门口。
门在他后头带上,走廊里他的脚步声一直到楼梯口才转弯。
中午郑海峰来了电话。去年那本册子上替人画押的那个,孙广才,找着了。人不对。是有人叫他签的字,谁叫的他记不得。
“城西那一趟我再跑一回。”郑海峰说。
两点半,城西街道社区活动中心。
郑海峰的车停在院门口。屋里两排长条桌,凳子还翻在桌面上。
钱姐在厨房那头。
“年前那三本你们不是都拿走了。”
郑海峰在门口跺了跺脚。
“今天不问那个,问其他的。”
“问什么。”钱姐说。
“去年在册子上替人画过押的那些。”
钱姐把抹布搭在灶沿上。
“那得是在这儿干活的。”
“去年在这儿干过活的,您还记得几个。”
“轮着来,名字我。。。。。。记不住了。”
里屋的门开了。
一个穿灰毛衣的人端着个铝盆出来,搁在长条桌上,又回去了。第二趟出来,手上是一摞碗。她把最近那两条凳子从桌面上搬下来,摆正了。
“你们过年也发?”郑海峰问。
“初一到初五歇了。初六起就有了。”钱姐说。
那个人把碗摆开,一只跟一只之间留着同样宽的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