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个渡劫境,四仰八叉漂在海面上,随着浪头一晃一晃。
一动不动。
整片海域,安静了。
裴青云举着剑,悬在半空。
剑尖还对着刚才敌人站的位置,现在那里只剩一团空气。
秦斩握着刀,保持着往前劈的姿势,劈到一半,没东西可劈了。
那个扛斧头的胡子大汉,斧头举在头顶,愣是不知道该放还是不该放。
十几个749的大佬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谁都没吭声。
秦斩喉结滚了一下,脚底下悄悄往后飘了半米。
胡子大汉也飘了半米。
裴青云没动,但握剑的那只手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往外鼓。
最离谱的是陆斩仙。
这疯批砍了两天两夜,嘴里的拔刀念得比和尚念经还勤快。
此刻,他手里的刀停在半空。
他眨巴两下,低头看看海里漂着的海螺老者,又抬头看看光罩里那个干瘦老头。
然后,默默把刀插回了鞘里。
整个人清醒得能去考公。
阵盘角落里。
四个人还举着大白挤成一坨。
萧逸的声音,抖成了波浪线。
“我靠……就……就弹了一下?”
“阿了个佛,佛爷都没看清。”
大白四肢悬空,鹅脖子被掐得老长,嗓子都劈了。
“看清个屁!白爷离得最近,白爷也没看清!”
“你们能不能先把白爷放下来?!白爷的命也是命啊!!”
陈邪懒得管那边。
在恶人谷长大,这种场面他见多了。
二师父出手,不见血,不见光,见的都是棺材板。
小场面,小场面。
他清了清嗓子,扭头冲半空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