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到底被他们兄妹两个气笑了,“行了,我知道拦不住你。”
她拍了拍谢昭的手背,“但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娘说。”
“别觉得自己是去救人的,就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。”
谢昭没再贫,“好。”
沈氏看了她一会儿,“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
这一夜,谢昭睡得并不好,倒不是担心澜州,是隔壁一直有很轻的木杖声。
谢珩在屋里又走了几步,大概是知道她明日就走,偏偏还想在她走之前再多练一点。
谢昭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,最终没过去拦,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……
第二日卯时,天色还没完全亮,城南驿口已经忙了起来。
昨夜落过一场小雨,石板路上泛着潮气,驿卒提着灯笼来回牵马,车轮从积水里碾过去,偶尔溅起一片泥点。
谢昭到的时候,陆停已经等在檐下了。
他脚边放着两只不大的木箱,怀里还夹着一本账册,眼下带着一层淡淡的青。
谢昭下了马车,看他一眼,“你昨晚没睡?”
陆停也看着她,“睡了一个多时辰。”
谢昭沉默片刻,难得生出一点愧疚,“辛苦。”
陆停神色倒很平静,“谢兄不必如此。陛下派的是你,不是我。”
谢昭刚想说他这话还算有良心,就听他慢悠悠补了一句:“但以我对谢兄的了解,你若去了澜州,三日之后大概就会让人八百里加急回来把我拖过去。”
“……”
谢昭把刚生出来的那点愧疚收了回去,这人确实不需要。
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,陈七背着包袱赶过来,勒马时正好踩进一片浅水,泥点子溅了半边靴子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脸上顿时露出一种“果然又是这种日子”的表情,“谢公子,咱们前日是不是才回京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今日为什么又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