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今日为什么又走?”
谢昭想了想,“可能京城风水不养我。”
陈七张了张嘴,陆停在旁边淡淡道:“也可能是谢兄太会给自己找事。”
谢昭转头,“陆停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之前还不是这样的。”
陆停十分诚恳,“在云川待久了。”
“学坏了?”
“近朱者赤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
陈七默默牵着马退开半步,他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如今已经不太需要他接话了。
裴砚来得比他们稍晚一些。他这次带的人并不多,大理寺只跟了几名熟手,除去行李,最显眼的是两只封着火漆的长木箱。
谢昭看了一眼,“河工册?”
“京中能调出的抄档、旧田籍和转契录册。”
裴砚翻身下马,把缰绳交给随从,“澜州那边的原册,还得到了再看。”
谢昭点头,“若原册不见了呢?”
裴砚看她,“那就先查谁最想让它不见。”
谢昭唇角弯了一下,这话很裴砚。简单,省事,还自带一种谁动谁倒霉的意思。
宫中最后一道调令很快送到。
除去谢昭与裴砚各自的差遣,沿途州县另得一令:澜州方向的灾民、粮车、船只与救灾人手,一律优先放行,不得借灾设卡,也不得层层盘查拖延。
谢昭看完,心里稍稍有了数。
萧执显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,不是只往澜州送人,也要给往外跑的人留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