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从宫里回来时,天已经快黑了。
前院的人只知道公子刚休沐一日便又被陛下召了进去,谁也不知道这一趟进去,三日假直接只剩了个名字。
她照旧从东侧回廊进内院,院门一关,外面的“谢珩”便暂时留在了墙外。
沈氏正在灯下理药材,听见脚步声,她抬头看了一眼女儿的脸,手里的动作便停了,“要走了?”
谢昭脚步一顿,“娘怎么知道?”
“你每次要出门办差,回来都是这副样子。”
“什么样?”
沈氏把药包放下,“看着挺正常,其实心已经不在家里了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
亲娘有时候确实不太好骗,还是说她表现得太明显了。
谢珩正坐在窗边翻书,闻言也抬起头,“澜州?”
“嗯。”谢昭坐下,把萧执的安排大致说了一遍。
明早出京,她处理眼前水患,裴砚查旧河田籍,陆停、陈七同行。
沈氏越听,眉头皱得越紧,“不是说还有两日休沐?”
谢昭端起茶,“陛下说了,路上休。”
屋里安静片刻,谢珩最先笑了一声。
谢昭立刻看过去,“大哥。”
“我没笑你。”
“那你笑什么?”
“只是觉得陛下很了解你。”
谢昭眯起眼,“什么意思?”
谢珩慢悠悠道:“反正你真到了澜州,也不会休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
行,这家已经没有一个站她这边的了。
沈氏却笑不出来,她看着谢昭,问得很轻,“那边很危险?”
谢昭没立刻回答,她不想说谎,“现在还没决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