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吸了一口气,“臣还有两日休沐。”
闻此,工部尚书忽然对水图产生了浓厚兴趣,户部侍郎也低头翻起手里的册子,连裴砚都微微移开了视线。
只有萧执还看着她,“路上休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
她就知道,这三日休沐从陛下嘴里出来的那一刻,就不该当真。
萧执已经继续往下吩咐,“明日一早出京。”
“这么急?”
“你若觉得急,可以晚两日。”
谢昭刚要说话,就听他不紧不慢补了一句,“等南堤塌了再去。”
谢昭当即改口,“明早很好。臣一向喜欢早起。”
萧执看了她一眼,显然一个字都没信,“裴砚与你同去。”
谢昭转头,裴砚神色平静,大约从进这间御书房开始,他便知道自己跑不了。
萧执道:“他查旧河改道、田籍与转契,你处理眼前水患。到了澜州,各办各的,别混。”
“是。”
“陆停带上。”
这回谢昭真愣了一下,萧执已经看向她,“怎么?”
“臣只是没想到陛下还记得他。”
“朕记得能做事的人。”
一句话便过去了,谢昭却莫名替陆停高兴了一下。
这小子在云川熬了那么多夜,算盘珠子差点没拨出火来,总算没白拨。
她想了想,又问:“陈七呢?”
萧执抬眼,“你还准备一个一个让朕替你点齐?”
谢昭识趣地闭嘴,隔了一会儿,到底还是不死心,“那臣能带?”
“带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她这回答得格外痛快。
萧执看她片刻,忽然叫道:“谢珩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让你去澜州,不是让你去找一块最方便的地方淹了便算完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