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没立刻回答,她不想说谎,“现在还没决堤。”
沈氏脸色更不好看了,这话翻过来,就是以后有可能。
谢昭只得补了一句:“我又不是去堵堤的。”
谢珩在旁边道:“你最好记得这句话。”
谢昭转头,“我看起来很像会自己扛沙袋?”
“你不像。”谢珩神色平静,“但你很像会站在最危险的地方盯着别人扛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
这话倒也不能算错。
沈氏没理他们两个,起身便往外间走,“我让厨房准备些能放的吃食,再带两件厚衣。”
“娘,澜州往南,比京城暖。”
沈氏头也不回,“下雨不冷?”
谢昭识趣闭嘴。母亲一走,屋里只剩兄妹二人,谢珩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,“昭昭,顾怀章会见到你。”
不是问句。谢昭点头,“多半会。”
“崔晋安呢?”
“清河崔氏三千多亩田就压在旧河边上,他若知道朝廷真可能开河,迟早会过去。”
谢珩沉默片刻,“一个认识从前的我,一个一直在查现在的你。偏偏都在澜州。”
谢昭靠在椅背上,“听起来是挺热闹。”
谢珩却没跟着笑,他从手边抽出一本更薄的小册递过来,“白鹿书院那半年,我能想起来的事,都在里面。”
谢昭翻了两页,不算多。
哪年入院,住哪间舍房,同窗几人,顾怀章与谁关系近,甚至连那次醉酒之后被先生罚抄了什么都写了。
谢昭抬眼,“大哥,你昨夜没睡?”
“睡了。”
“多久?”
谢珩避而不答,谢昭立刻明白。她把册子合上,“以后少熬。”
谢珩看她,“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,不太有说服力。”
“我在外面是没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