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楼上,韩烈伸出了头。
他从密道另一头钻出来,没顾上喘气,就爬上了城楼,冲着底下吼:
“床弩!把床弩全给老子推出来!”
二十架三弓床弩,平日架在城头防的是攻城车,一架要七八十人绞轴才拉得开。
此刻一字排开,对准了宫道当中那个人。
弩箭是踏橛箭,儿臂粗,铁头三棱,一箭能把城门洞子钉穿。
“放!”
二十根铁矛,带着尖啸扑下去。
煞极连头都没抬。
他反手一抓。
第一根铁矛被他攥在手里,矛尾还在嗡嗡地颤,余下十九根撞在他身前三尺,一根接一根地崩碎,铁屑子溅得满地都是。
他握着那根铁矛,掂了掂。
然后横着一扫。
城楼底下守着的弓弩手,有百来号人。
那一扫过去,铁矛扫过的地方,齐腰断了一排。
上半截飞起来,下半截还站着。
雪地里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哭喊声炸成一片。
阵,散了。
先是后排扔了弓跑,接着中间的扔了刀跑,最前头那些人想跑都跑不动,腿软得直接跪下去,有的对着煞极磕头,有的趴在死人堆里装死。
三万人。
一夜!
刘年在画面外站着,手心全是汗。
他见过尸潮,见过万阳屠神阵,见过阳帝的帝枪,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杀法。
没有招式。
没有章法。
就是砸,就是撕,就是撞。
像小孩子发脾气,把屋里的东西全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