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么看着。
陈涌后脊梁一凉,整个人几乎是滚下去的。
号声一起,整座九都皇宫醒了。
景阳钟、承天钟,一口接一口地撞,钟声在雪夜里滚出去老远,满城的狗都跟着叫。
四面八方都是脚步声。
铁甲的叶片子撞在一起,哗啦哗啦响,火把一路从宫门亮到御花园,亮成一条一条的火龙。
禁军左右卫,皇城守备军,羽林骑,三万人。
来得极快。
前排是重甲步卒,大橹盾往雪地里一戳,连成一道铁墙,盾缝里伸出长枪;后头一排排长戟、陌刀,再往后是弓手,箭已经搭上弦了。
当兵的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。
只知道钟响了,号响了,有人闯宫。
“结阵!”
“盾起!”
“枪平!”
吼声一层压一层。
烟尘散开。
煞极从废墟里走出来。
赤着上身,蟒袍挂在腰上,像一块破布。
他身上没伤,手指缝里还在往下滴血,是他自己抠头皮抠出来的。
前排有个年轻的枪兵,看见那双眼睛,腿一软,枪尖往下沉了半寸。
就这半寸。
煞极已经到了,快得不讲道理。
他没出拳,也没出脚,就那么直直撞进了盾阵。
砰!
铁墙凹进去一个人形的坑。
盾后的七八个重甲兵,连人带盾倒飞出去,甲叶子一片片崩开,人在半空就碎了,砸进后排,又砸倒一片。
长枪捅过来。
十几杆,几十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