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瓦跟冰雹似的往下砸,砸在汉白玉栏杆上,迸出一溜白烟。
窗纸上的两个人影,猛地僵住。
茶盏落地,清脆一响。
煞极动了。
他没走门。
右拳往后一收,黑白两色的煞气从他胳膊上缠上去,像两条蛇绞在一起,绞得空气都发出呜呜的怪响。
一拳。
轰!!!
整面宫墙,连同半间御书房,直接没了。
砖石往里头喷,梁柱从中间折断,屋里的陈设全被这一拳的气浪卷着拍进后墙。
烟尘冲天而起,里头夹着纸页,烧着的没烧着的,漫天乱飞。
陈涌被掀翻在地。
龙袍下摆压在一根断梁底下,脸上全是灰,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他见过煞极出手。
见过无数次。
可他从来没见过煞极冲着他出手。
韩烈先回过神。
这人到底是禁军统领,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,眼珠子一转,一把扯断陈涌的衣摆,从腰间摘下牛角号,憋足了气。
呜!呜!呜!
三长。
调兵号。
“陛下!走!”
他拖着陈涌往书架后头扑,一脚踹开暗格,底下是黑黢黢的密道口。
这密道,可通往皇宫各处。
陈涌被塞进去之前,回头看了一眼。
烟尘里,那道身影站着,左眼黑,右眼白,正看着他。
但没追。
就那么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