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之,延寿齐天。
血池已经快满了。
现在,就只差一样东西。
陈涌睁开眼,他看着殿外黑漆漆的天。
“韩烈。”
阴影里,有人应了一声。
“去把秘阁里那卷东西,再拿来给朕。”
……
登基后第七天。
雪一直没停。
宫墙上积了一尺厚,太监们天不亮就起来扫,扫完了,夜里又落满。
御膳房的灶火烧得旺,蒸笼一揭,白气扑了老厨子一脸。
是桂花糕。
煞极就蹲在门口等。
他每晚都来,比报时的更鼓还准。
老厨子拿油纸包了,递给他,手还有点抖。
宫里人都知道这位爷是怎么在太极殿上踩死人的,可他来了七回,回回都乖乖蹲着,回回都说一句“谢谢”。
煞极接过来,烫手。
他想了想,把那身紫金蟒袍的衣襟扯开,把油纸包塞进怀里,贴着胸口,又拿袍子一层一层裹严实了,两只手捂在外头。
哥哥这几天忙。
忙得都没空跟他一块吃。
今晚他得送过去。
凉了就不好吃了。
他推开御膳房的门,一头扎进风雪里。
雪没过脚踝,咯吱咯吱响。
他走得很快,又怕走太快颠坏了糕,就弓着身子,护着怀里那一团热乎气。
前头,御书房的窗户亮着。
灯火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