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外头没点廊灯。
煞极在台阶底下站住了。
他本来想直接推门。
这七天,他推过好几回御书房的门,哥哥都没骂他,顶多抬头看他一眼,说一句“弟弟先回去,朕忙”。
可今晚他手里有东西。
怀里那包桂花糕还烫着。
他想着,等会儿推门进去,就把衣襟一扯,把糕掏出来,热气腾起来,哥哥一定会笑。
所以他没急着推门,弓着腰,蹭到窗根底下,想先看一眼哥哥在干什么。
要是哥哥在写字,他就不吵。
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。
一个坐着,一个站着,站着的那个肩膀宽,腰里挎刀。
是韩烈。
煞极认得这个人。
哥哥教过他,这个人是自己人,不能打。
里头有说话声,压得很低,被风一搅,断断续续的。
煞极歪了歪脑袋,把耳朵贴近了些。
“……陛下,地窖那边,末将今日又去看过了。”
韩烈的声音压的很低。
“池子满了,那些符篆都亮着,守池子的两个太监,夜里吓疯了一个。”
“末将斗胆问一句。”
“池子是满了,可并肩王那性子……他只下去过一回,回来就再没靠近过那院子,末将瞧着,他是怕那地方,要把他弄进去,末将实在想不出法子,怎么骗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坐着的那人影笑了。
笑声很轻,煞极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骗?”
是哥哥。
煞极下意识咧了咧嘴,哥哥在笑,他也想跟着笑。
可下一句让他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那个连人话都听不利索的蠢货,还需要骗吗?”
“朕只需说一句胸口疼,让他跳进火海,他都会乖乖照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