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只需说一句胸口疼,让他跳进火海,他都会乖乖照做!”
窗纸上的人影抬起手,在胸口那里比划了一下,好像捂着什么,又放下。
“你是没瞧见,落雁谷那回,朕不过拿茶杯摔了一下,皱个眉头,他就提着张狂的脑袋回来了,脑袋还滴血呢。”
“哈!”
“朕当时就想,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使唤的东西。”
韩烈没接话。
哥哥的声音慢慢沉下去,没了笑意,冷得跟外头的雪一样。
“韩烈,你记住,他算不上人。”
“是朕从豫阳城外的野林子里,捡回来的一条狗,一条好用的畜生,让咬谁就咬谁,咬完了还摇尾巴,冲朕讨块糕吃。”
“从前用得着他,朕喂他,哄他,叫他弟弟。”
“如今大业已成。”
“一条连主人都能随手捏死的疯狗,留在榻边,你睡得着吗?朕可睡不着!”
“朕夜夜梦见他那只手。。。。。。”
韩烈低声道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明日。”
陈涌说。
“明日朕在暖阁摆宴,酒过三巡,朕就犯心疾,疼得在地上打滚,再告诉他,只有地窖里那池子水能救朕的命,要他下去替朕取药。”
“放心,他一定会去的!”
“等他下了池子,你就封死石门,点蚀骨毒火,炼他七七四十九天,把他那身煞气,一丝一缕给朕抽干净。”
“他的本源,就是朕的长生!”
窗纸上,陈涌的影子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“至于剩下的皮囊,烧不烂就扔回野林子,从哪捡的,丢回哪去!”
风停了。
雪片子悬在半空,好像也在听。
煞极蹲在窗根底下,一动不动。
眼睛直了。
刚才的话,他听懂了。
全听懂了。
宫里的人都当他是傻子,哥哥也当他是傻子。
可他能听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