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这只手稳稳地捏住了拉环。
“客官。”
沈宴清看着扑来的鬼王,眉眼间浮出温柔至极的笑意。
她用那种算账时漫不经心的语气,看向季无咎,轻声开口。
“这档子事儿,算我沈某欠你的。”
拉环被轻轻往外扯动了一寸。
机括摩擦的声音,在这一刻比雷声还要刺耳。
“这顿饭,算我请了!”
季无咎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女人。
他脸上的玩世不恭,此刻褪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一种近乎安宁的平静。
他把下巴抵在沈宴清满是血污的头发上,低声笑了笑。
“瞧你说的。”
季无咎的眼神有些涣散,声音很轻。
“你记好了,要是还有下辈子,我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也没有机会说完。
沈宴清的手指,已经扣下了拉环。
咔哒!
极轻的脆响。
周遭的一切骤然定格。
下一瞬。
一团刺目的极致白光,从季无咎的胸膛处轰然绽放。
就像是在这间狭小的暗室里,凭空点燃了一轮刺眼的烈日。
狂暴的冲击波瞬间摧毁了暗室的残壁。
高温与火光,瞬间吞没了鬼王庞大的身躯。
轰!
震耳欲聋的爆炸声,彻底撕裂了舜城的夜空。
藏在墙壁和地板下的朱砂与陨铁碎片。
在特制火药的推射下,化作了一场密不透风的金属暴雨。